新萄京娱乐场官网app下载芭蕾半年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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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舞

Eva在半年内的腿型变化

现代舞之母 玛莎•葛兰姆

是我留恋着的

今天是在will老师门下的第二期芭蕾课的最后一节了。

人生中第一期现代舞课意犹未尽地上完了。一直以来我都非常想学习现代舞,然而担心自己一下子无法跟上,所以先去上了芭蕾课,作为未来学习现代舞的技术基础。毫无疑问,大郭开现代舞的时候我是无比激动的,每次都怀着暗恋一般羞怯又兴奋的心情上课,恨不得一节课可以连续上三个小时。感谢屠彬姐姐组织课程并邀请我参加,我想这个小小的开始将会成为我生命中极其值得纪念的一个时刻。

柔软轻盈的梦

升到初级班,动作组合变难了很多,我也开始怀疑为什么自己的智商和手脚配合能力变差了,特别是看到从中级班来砸场子的姑娘们,更是觉得自己差的好远。幸好今天去零基础班补课,也当了一把砸场子的,找回了一点自信。论身体条件,我大约是所有学员中较差的那一部分,论悟性和努力程度,也未见得更好。可是,在领会老师教学思路方面,我自认为并不太差。无论做不做得到,总去努力练习,感受身体的力量和美,以及训练自己身体所带来的快乐。

从观看舞蹈的观众、了解舞蹈信息的爱好者,到真正去开始跳舞的参与者,我首先学习到:舞蹈这件事是一种修行,再多的旁观,不如一时一刻的“躬行”。没有亲身体会则无法了解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呼吸的微妙之处,没有身体上的一点一滴的练习,也无法获得作为舞者的美与气质。反复观看结课时录制的学习视频,我发现尽管有样学样,动作可以行云流水的完成,但是我的肢体和上课时看到的老师的肢体是那么的不同。哪怕是最简单的放松,他的肢体就可以舒展又有力,而我们却只是一副“葛优瘫”的样子。这就是差别,舞者的身体是无数练习锤炼出的形态,就像是经过雕琢的盆景,看似不经意的自然之美,实际上都是精心培育的结果。同时,这也是一个目标和愿景,每一寸打磨都将在身体上留下印记,没有一丝努力会是白费的。

当我走进教室,初级班的学员们往往是刚下课了,但多数人会留一会儿——他们聚在一起,比划着课上新教的动作,言语间忽然行云流水地舞动起来,像是温婉静谧的花苞突然在你眼前绽放,叫人惊艳。当然了,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我一边瞄着初级班的舞姿心里默默流口水,一边放下东西去换衣服。换完衣服等不了一会,我们零基础班也开始上课了。

学习芭蕾的技巧,感受芭蕾作为一种舞蹈的魅力,同时享受这门技艺带来的美的享受,是我学习芭蕾的基本目标,尽管我的出发点未见得有多么艺术。最初注意到芭蕾,是因为一个叫荚芯儿的妹子写文章展示了她如何靠学习芭蕾的两年时光修正了自己的o型腿。这对当时的我很有吸引力。彼时我因为小腿筋膜疼痛被医生诊断为膝内翻,即o型腿,并被断定为“只能敲断了重长”。积水潭专家的诊断让我顿觉人生灰暗,几欲泪下,所以当我看到荚芯儿的真实报告,仿佛找到了人生的康庄大道。更何况我是舞蹈爱好者,尽管我原本对芭蕾这种过于程式化的舞蹈类别无甚好感,但转念一想,了解一下它的训练原理也不无裨益。于是我决定去上芭蕾课。恰好我的硕士同学兔子也在附近上芭蕾课,形体的改善很明显,观看了他们的视频后发现老师是枚大帅哥,当下就确定了这里的课程。后来我才发现,这个老师恰好也是荚芯儿的老师,也就是我们可爱的大锅,Will老师。

因此,现代舞的学习之路会很长。它会需要基础技术训练,需要吸收各种艺术知识,也需要对自我情感和信念的挖掘与反思。从一期课程开始,慢慢入门。我们在大约八周时间内,学习了现代舞的基本感觉、一个组合动作、若干即兴练习。通过分解动作,逐渐完整地学到一套组合动作,我们学习到现代舞的技巧强调放松,强调感受肢体各个部分之间的连接,强调运用自然重力和肢体与地板的对抗力量作为运动的触发,而并没有什么固定的“程式”或者“原型”动作。为了适应现代舞的这些特点,我们还做了许多有趣的热身练习,逐渐找到对肢体诸部分的自我意识。这是对自我的控制与释放。那么,通过一些即兴练习,我们学习了如何将自己的舞伴作为一个伙伴或对手去观察、了解,从而建立彼此的联系,并反应在肢体动作上。这些即兴练习包括镜像、节奏、停顿、跟随、接触等等,非常有意思。原先学习国际标准舞的时候,我就被老师点名批评太主动,不是个好女伴。国际标准舞要求的是男伴明确、恰当地引带,女伴被动但迅速地跟随。现代舞在某些时候也是相通的,而这些分解练习让我们更深入地了解其中的微妙之处。例如,第一次练习镜像即兴的时候,老师首先要求我们两两面对面,仔细观察对方的面部特征、表情以及肢体,对方动起来的时候也要先沉住气,观察她的行动习惯和逻辑,然后才做出自己相应的动作。这是非接触的情况。那么在跟随和接触练习时,保持与对方一个或两个接触点的情况下,就需要感觉双方的力量。这似乎比国际标准舞更难,因为后者好歹有程式动作作为回应的方式,而初学现代舞的我们却完全不知道应对对方的力量时应该怎么动,常常是姿态扭曲,甚至失去了自身的平衡。

老师是个很温和的人,就我个人目前的观察而言,他看起来很温和、很谦逊,这样说是因为我是个严谨的人,而且乱给人家贴标签不是个好习惯。

2015年12月5日,周六,下午一点到两点半,我平生中第一节芭蕾舞课。Will老师比照片中消瘦一些,眼睛很亮,始终带着富有亲和力的笑意,被他凝视一秒,姑娘们的胆怯和无措仿佛就悄然无踪了。正值隆冬,但在温暖的舞蹈教室上课很舒服,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让人意犹未尽。于是,每周一次的芭蕾课成了我最期待的事情。周中把体服洗干净、晾干、收拾好,放在自己手缝的小布袋里面,周六晚起,吃个brunch,中午就拎起小布袋,和tribble一起坐公车来到魏公村上课。两点半下课还早,我们就坐在附近的开封菜喝杯咖啡、吃点东西,一边回忆一下老师课上所教的内容。新学习一门技艺总需要一个刻意记忆和练习的过程,于是我开始画小火柴人。十二次课其实我只画了六次笔记,除了一次缺课,其他的课程内容就是在固定组合上的增补。前四次课是垫上练习,从第五次课开始全部变成了把杆练习。到第九次课,主要的动作组合练习Battement
tendu, plie, Battement jété, rond de jambe, battement fondu,
passé等就都学到了,我都画了出来,剩下的基本就是在这些组合的基础上加大难度和复杂度。现在回过头来看觉得这些动作真是好简单,当时对我来说却是很难的,总是记不住,多亏了画小人的过程帮助自己记忆。最重要的就是这个画的过程,强迫自己回忆分解动作。很多小伙伴虽然不用画出来,但不断回忆强化学习的功夫可能比我做的好得多。

这就让人感到困惑:没有任何舞蹈基础的人应当如何入门现代舞呢?我们看到很多跳现代舞的人是从芭蕾或者其他舞种转过去的,那么完全没有舞蹈基础的人上来就学现代舞,会有什么样的优势和劣势呢?我想有一些基本功是所有舞蹈相通的:力量和柔韧。接下来就是控制、节奏、连续、呼吸。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这一期现代舞课这样上是足够的吗?也许老师目前的安排是为了兴趣培养的部分,牺牲了对基本功的专注。不过,一期八周的零基础现代舞课程,还能如何要求呢?

他讲课,会用各种比喻、拟声词来帮助我们理解动作中身体的状态,“感觉你的脊椎在一节节拉长”,他这样说着,用嘴发出清脆紧俏的“啵啵”声,具体形容一下,是类似许多瓶红酒的软木塞被依次拔出来的声音,在此之前,我还从不知道一位芭蕾老师还能精通口技。他还会突然唱起广场舞神曲,以情景代入的方式提醒你不标准的芭蕾姿势,但这种情况下他更多的目的是活跃大家的气氛,他尝试保持大家在一种轻松的氛围里练习。

两期芭蕾舞课给我带来的身体上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半年多来,我的腿变得更直了,O型腿有所改善,小腿逐渐可以并拢了,尽管膝盖处还是不行。背更挺了,背沟隐隐出现,连锁骨都更加明显了,柔韧性也得到了改善。可能气质也有变好,不过自己是不大看得出来。我想,如果能坚持两年,我也许真的可以像荚芯儿那样修正O型腿。

回到开头说的,我一直以来都非常想学习现代舞,因为我认为这是一种更强调本质艺术性和思想性的舞蹈类别。带着这样的认知,我一度不太喜欢芭蕾,可是在上了一年的芭蕾课以后,我改变了这种看法。作为一门手把手教授的技艺,芭蕾的传承、它的成熟的技艺体系,是令人惊叹和值得敬佩的,在悠长丰富的传统下,它对身体的训练系统而科学,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准备好”舞者的身体。固然现代舞也有不同的训练体系,但总体而言,它强调更多的“形而上”的东西。葛兰姆为舞蹈艺术带来革命性的理念:每个人的身体都是美丽的,可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再看看老师,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体是美的,它不够舒展、也不够有力,它绵软无力、拖泥带水。那么,现代舞是在重新定义“美”吗?或者,经过长期持续的现代舞技巧训练,我们的身体可以像芭蕾舞演员一样美?我们知道,现代舞对于芭蕾是一场革命,它的技巧要求出身芭蕾的舞蹈演员去打破原先的运动方式,去感受生命和呼吸,那么从芭蕾中破茧而出的现代舞对于毫不知道如何起舞的人又意味着什么呢?对于这些问题,我还没有答案。纯粹从一个初学者的角度来说,似乎芭蕾更容易让人把握。不过,现代舞却开阔了有趣的视角。

即便老师将芭蕾的注意点描述得很通俗,我依旧能深深地感受到他对芭蕾的专业和执着,“认真这种能力,需要一点呆气所包裹、一点痴劲所驱动”,所以他课程上的小玩笑也就能理解了。每次课程后,他都会在班级群里总结课程要点,而助教则协助他上传课程的视频,以便学员复习巩固,老师都很强调学员课后的练习,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反复打磨。

正如will老师所说,芭蕾课上最重要的收获未必是技艺上的,而是认识了一群同样热爱舞蹈的朋友们。芭蕾零基础课上的小伙伴们都很可爱。tribble是我带过去的小尾巴,后来发现还有两个北大的小伙伴woody和emma,有热心又靠谱的郑老师,长腿美女米斯冯,舞蹈狂人小豆子,忙碌的医生小一……班里的气氛特别融洽,小伙伴们也经常讨论或有关或无关舞蹈的各种问题,这种认真对待、仔细钻研、友好积极的气氛对于扩展一项新的爱好真是特别重要,尤其是在初期。让人开心的是,这些小伙伴们到了初级班也在一起学习。

感谢大郭老师,你的姿态是我们未来努力的方向。感谢一起学习的小伙伴们,和你们一起学习总是让我感到开心愉快。

“一遍又一遍,同一个动作反复做了一遍又一遍,简直就像是一点点撇去杂质,然后创造出全世界最纯粹的东西”。

“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舞蹈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表达,言语到达不了的地方,就是舞蹈开始的地方。对于习惯语言表达的我们,学习一种新的表达方式,并不容易。但我相信,像语言表达的练习一样,学习舞蹈这样一种表达方式,也是在追寻真实的自我,探求世界的真相,直到我们能够以渺小之身,在茫茫宇宙中有所共鸣。

如果这样来形容芭蕾学习,我大概还是浑身上下满是风化皮的原石,尚且没打磨出一丝水头来,但我相信,时光温柔镌刻,反复与坚持之下,柔水终成雕刀,纤绳亦作锯刃。

                                          2016年7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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