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萄京娱乐373010.25-10.26 云门舞集2《断章》 – 赛事演出 – 深圳舞蹈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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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眼亮》是林怀民近40年舞蹈岁月的告白,文字洗练简洁,道尽他在不同时期的执迷、探索与启蒙。他说自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地步上“云门”之路,却振奋了台湾,舞动了世界,成为亚洲最重要的编舞家。光环之下的他,曾经历彷徨、痛苦、挣扎,但在“失足与起步”、“退出与复返”之间,不断跃进向前。

演出时间:2013.10.25-2013.10.26 演出场馆:国家大剧院戏剧场
演出票价:180,300,420,500,580,680 林怀民 创办人、艺术总监
享誉国际的台湾编舞家林怀民,1947年出生于台湾嘉义。十四岁开始发表小说,二十二岁出版《蝉》,是六、七十年代台北文坛瞩目的作家。大学就读政治大学新闻系;留美期间,一面攻读学位,一面研习现代舞。1972年,自美国爱荷华大学英文系小说创作班毕业,获艺术硕士学位。
1973年,林怀民创办云门舞集,带动了台湾现代表演艺术的发展。1999年5月创立云门2,培养年轻编舞家,深入乡镇及校园,为学生和普罗观众演出。
林怀民获得国际佳评无数:
纽约时报:林怀民辉煌成功地融东西舞蹈技巧与剧场观念于一炉。
德国法兰克福汇报:林怀民的中国题材舞作,与欧美现代舞最佳作品相互争辉。
香港英文南华早报:林怀民是亚洲的巨人二十世纪伟大编舞家之一。
柏林晨报:亚洲最重要的编舞家。
1999年,欧洲舞蹈杂志将他选为二十世纪编舞名家。后以倾倒众生,而又充满中国气质的现代舞,振兴台湾舞台艺术,获颁有亚洲诺贝尔奖之称的麦格塞塞奖。2000年,林怀民被国际舞蹈杂志列为年度人物,并被法国里昂国际舞蹈节选为最佳编导。2004年,国际舞蹈联盟特别举办荣典,肯定林怀民对台湾及世界舞坛的贡献与成就。
2005年,他获《时代》杂志选为亚洲英雄人物。2006年获ISPA国际表演艺术协会颁赠卓越艺术家奖,以及美国洛克斐勒三世奖。2008年获颁影响世界华人奖,同年,获法国文化部颁授骑士文艺勋章。
2009年,林怀民获欧洲舞动国际舞蹈大奖颁赠终身成就奖。由欧洲各大艺术节总监组成的评审团表示,这位明星级的编舞家,多年来融合中国舞蹈与剧场传统,西方文化与现代艺术于一炉的作品,重大地影响、丰富了世界当代舞蹈。林怀民是与乔治.巴兰钦,威廉.弗塞斯,莫里斯贝雅等二十世纪独创性的编舞大师同层级的艺术家。欧洲最重要的文化电视台ARTE为此拍摄的《林怀民专辑》纪录片,同年在欧陆首播。
他的舞作包括:《如果没有你》、《屋漏痕》、《听河》、《风影》、《行草三部曲》,以及《焚松》、《竹梦》、《家族合唱》、《水月》、《流浪者之歌》、《九歌》、《红楼梦》、《薪传》、《白蛇传》等八十余出。林怀民结集出版的文字创作包括:《蝉》、《说舞》、《擦肩而过》、《云门舞集与我》、《跟云门去流浪》、《高处眼亮》,及译作《摩诃婆罗达》的剧本。
1983年,林怀民应邀创办台湾台北艺术大学舞蹈系,出任系主任、研究所所长。1996年,林怀民应邀赴奥国葛拉兹歌剧院,导演歌剧《罗生门》,获得热烈好评。1999年,他在柬埔寨协助当地舞者组构教案,推广该国濒临失传的古典舞。
林怀民的作品《薪传》,曾为多国舞团搬演。2004年,瑞士苏黎世芭蕾舞团演出他的《烟》,荷兰茵楚登斯舞团以及德国卡萨尔舞团演出他的《白》。2006年,他应邀为当代最受瞩目的超级芭蕾舞星希薇纪莲所编作的独舞,在伦敦赛德勒斯威尔斯剧院首演后,巡回世界各国。
以他为主题的专辑影片有《杰出华人系列》、《亚洲名人录》、《踊舞踏歌
云门30》、《台湾人物志──林怀民》、《人间行脚──林怀民的故事》,以及《生命起舞》。
2004年,林怀民捐出台湾行政院文化奖奖金,作为流浪者计划母金,奖助台湾年轻艺术家赴亚洲各国旅行学习。
2012年,林怀民应劳力士基金会邀请,担任第六届劳力士创艺推荐资助计划舞蹈类导师,在2012/13年度,指导全球遴选岀来的年轻编舞家。
今年美国舞蹈节把撒姆尔史克利普/美国舞蹈节终身成就奖颁给林怀民,表扬他对现代舞蹈的卓越贡献。以往的受奖人包括玛莎葛兰姆、默斯堪宁汉、保罗泰勒、皮娜鲍什、威廉弗赛斯等现代舞蹈史的大师。林怀民是欧美以外地区第一位获奖人。
云门舞集2
1973年创立的云门舞集,早年以艺术与生活展演活动行走台湾各地,为艺术扎根。随着国际邀演的增加,1999年5月成立云门舞集2,以培养年轻编舞家与专业舞者及深入各乡镇小区及校园巡演为宗旨,接棒推展舞蹈艺术。
云门二团的创团艺术总监罗曼菲,于1999年至2004年间通过青春编舞工作营的举办,邀请杰出的年轻编舞家与舞团合作,在年度舞展春鬥中与名家作品同台呈现。十多年来,云门二团合作过的编舞家,包括罗曼菲、黎海宁、林怀民、古名伸、伍国柱、布拉瑞扬、郑宗龙、黄翊等。舞作风格迥异,充分展现舞团多元样貌及舞者的青春活力与能量。
舞团也以讲座结合演出的有机形式,将舞蹈带进小区和校园,深入全台湾及金门、马祖和澎湖等地,走过上百个乡镇、小区,近两百所学校,共计演出超过600场,为70万民众起舞。九二一地震重建区,学校礼堂、医院、城乡活动中心、原住民部落广场等,都是云门二团的舞台。
2000年,中正大学邀请舞团在校内规划短期的艺术讲座、舞蹈课程及示范演出,开启了舞团艺术驻校的推展模式。连续十年在中正大学开设的与云门二团共舞通识课程,已有二千多名学生选修。舞团也在台大、交大、东华、高雄医学、义守、台湾科技等大学驻校。
企业是云门二团实践理想的重要推手。2001年起,在国泰金融集团支持下,透过国泰艺术节──校园巡回演出,走进各级学校演出。十多年来,所到之处无不受到学生热烈欢迎,校园网络留言发烧不断。
艺术驻县更是舞团让民众感受艺术与生活结合的机会。2007年起,云门二团受邀在高雄县、桃园县和嘉义市进行艺术驻县活动,每次两周时间走访县内十余个乡镇小区或校园,举行一连串艺文活动,受到当地民众热情回应。

林怀民

在《馆前路四十号》一文中,林怀民说:“在台湾经营表演团体,难。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真的只有一个字,苦。”他谈到京剧剧作家俞大纲当年总以“刚好多了一张票”为由,带他看京剧、替他讲解背后的文化,更在云门的作品受到质疑时,撰文评析云门舞作并表达肯定。一夜在俞大纲家书房,林怀民忍不住就说想把舞团解散。温雅和悦的俞大纲收敛起笑颜,鼓励林怀民:“你这么年轻,只要做下去,就一定看得到结果。我年纪一大把,身体也不好,看不到那天了,还是愿意尽我的力量来鼓舞你们!”后来俞大纲直接拍桌怒斥:“不许你解散!”

林怀民

年轻时听斯特拉文斯基、披头士的林怀民,创立舞团时却要找回中国舞蹈自己的路,“中国人作曲,中国人编舞,中国人跳给中国人看”。上世纪90年代时,林怀民开始要求云门舞者学习吐纳、静坐,还请老先生教授太极,到2000年更增加了练习书法。

享誉国际的台湾编舞家。1947年出生于台湾嘉义。14岁开始发表小说,22岁出版《蝉》,是60、70年代台北文坛瞩目的作家。大学就读政治大学新闻系;留美期间,一面攻读学位,一面研习现代舞。1972年,自美国爱荷华大学英文系小说创作班毕业,获艺术硕士学位。1973年,林怀民创办云门舞集,带动了台湾现代表演艺术的发展。云门在台湾演遍城乡,屡屡造成轰动,并经常出国作职业性演出,获得佳评无数。

无论是早期的《白蛇传》、《薪传》、《红楼梦》,还是后来的《九歌》、《水月》、《行草》,云门舞集的创作都努力从历史、传统文化和东方艺术中汲取素材和养分。林怀民不但学习和努力发扬京剧和昆曲艺术的魅力,也去日本和韩国追寻中国古舞,介绍台湾“原始歌舞”,去贵州研究傩戏,等等。这些努力,只是希望中国最美好的艺术“不至于在现代社会功利的沙尘下成为沙漠中的红柳树”。

《高处眼亮》林怀民著 远流出版社 2010年10月版

写小说,学新闻,文字出身的林怀民,上世纪八十年代后半期,开始减量。因为留学归来的舞蹈学者愈来愈多,文章愈写愈好,林怀民完全不必再肩负介绍西方舞蹈的任务,少写的另一个理由是:文字伤舞。林怀民认为舞蹈的特长是以舞者的“生理发作”激发观众的生理反应,是能量的交换,讲求文字往往限制了肢体的丰富性。“我用了大约二十年的时光,试图洗去文字的牵挂,用画面、用动力来思考。1994年的《流浪者之歌》之后的作品,我觉得比较成熟,舞者不必再为角色服务,肢体获得‘解严’,动作繁复了,蕴涵也较深厚。与此并行发展的是,我不会写文章了。好容易坐定,总是找不到字。”

今天再问林怀民文字与舞蹈的关联,他一边无所顾忌地大笑,一边胡说八道:我想我就是劈腿劈惯了!怎么样都好。

这册旧作新编的文集可以有什么意义?他说:“连侯孝贤也快成为大多新生代的陌生人之际,我很愿意重复宣唱一些‘古人’的名字,描绘他们的风范,好像《薪传》吟唱陈达的《思想起》,《白蛇传》的舞台矗立杨英风的雕塑,如果幸运的话,也许触动了某个容易执迷的年轻人,引发他异想天开的憧憬,像邓肯、纽瑞耶夫、葛兰姆、巴兰钦、康宁汉、叶公超、侯孝贤那样震动我的灵魂,像俞大纲老师那样把着我的手,给我重大的启蒙。”

一如既往,林怀民身着无印良品的黑色棉质针织衫,清癯瘦逸,透着当年跳舞男子的俊美之气。

林怀民作为云门舞集创办人和世界编舞大师的身份,众人皆知。但鲜有人记得林怀民是以文字起家的,14岁发表小说便一鸣惊人,是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台北文坛瞩目的作家。近日,林怀民集结近四十年来文字创作的着作《高处眼亮——林怀民舞蹈岁月告白》由广西师大出版社理想国出版,大陆读者可从他“闯荡江湖”四十年的所见所闻所思,读到他对艺术的执着、对文明的关切和对传统文化的忧心保护。

10月21号,台北东部信义商圈,诚品三楼。林怀民新书《高处眼亮》发布会现场,稍带闽南甜糯之味的口音,不时爽快地爆出几句让众多老少粉丝开怀大笑的诙谐之语。

云门舞集有一个舞蹈教室,目前大概有12000人在上课,从4岁到年纪很大的都有。我们不教跳舞,教他们认识身体,用种种的方法感觉到身体。我们希望孩子在人生舞台上很自在地对待自己的身体,也尊重别人的身体。我个人是很反对孩子太早就被送去学小把戏。

这回,歌手胡德夫、远流出版社董事长王荣文也来了。

这一代人如何延伸五千年文化

或许,大部分人了解的林怀民,是云门舞集的创办人,台湾现代表演艺术的巨人,全世界编舞名家等名头。但鲜有人记得,林怀民二十二岁出版小说《蝉》,后又出版著作《说舞》、《擦肩而过》、《跟云门去流浪》,他甚至是《摩诃婆罗达》剧本的译者。

云门是这么多人一起努力做起来的,我只是这其中的一个人。我们经常讲五千年文化,可是五千年文化对我来讲一点不感觉到光荣,因为这里面没有我一滴汗水,我凭什么感到光荣呢?我们这一代人如何一起来重新延伸这个文化?

如今时隔二十一年,林怀民将旧作加近几年的文章整理成集出版。

林怀民在印度菩提迦耶

私密的文字

确实,妻子和情人的纠葛,在林怀民四十多年的舞蹈岁月中不断上演。

搞文字出身的他,早期舞蹈作品《白蛇传》、《薪传》、《红楼梦》都有叙事的色彩。之后他认为文字限制了肢体的丰富性,文字伤舞,舞近于诗。他用二十多年的时间,试图洗去文字的牵挂,只让画面来思考。

但他所谓排斥文字,也只限于不书写。

刚从巴西飞回来的林怀民,又要忙着两周后的新戏《屋漏痕》。连打坐都成为工作,只有少许生活的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是阅读。

像他每公演旅行一次,从不拍照,只是发疯似的找来与当地历史人文相关的书。

久未写作,直到2007年,云门人怂恿林怀民将在国外巡演的事情写成书。他终于下定决心,在旅馆、剧场,甚至在飞机上写字。那本《跟云门去流浪》,不多述异国风情,却将云门这一随水草而居的行业生活图像描述得辛酸感人,豆瓣网友评价,读这些文字,常常是对心脏的一种挑战。

那些舞台上发亮的舞者所经历的艰难与喜悦,怕是林怀民最了解的,芍药每朵0.8欧元,我买了一大捧,送给每人一朵。

如果说在《跟云门去流浪》中,林怀民跟云门的感情得以一一细述,那么这次《高处眼亮》,林怀民将自己在不同时期的彷徨与执迷、痛苦与放下一并向读者告白。

文字跟舞蹈很不一样,它非常私密。如果舞蹈是群体的合作和欣赏,一种交换能量的表达,那么写作、阅读便是林怀民享受孤独的时刻。他感叹书写无限的想象力。何况,书写可以表达欲望、幻想,各种恨与爱的纠结。

就像《高处眼亮》中《馆前路四十号》一章,林怀民深刻地怀念自己的老师著名京剧剧作家俞大纲先生。台风过境,窗外风雨声像海浪般翻腾。诚品对面的101大楼于黑蒙蒙的天空下呈现吊诡的现代堂皇。

这一边的屋内,林怀民捧起书,扶了扶黑框眼镜,一字一顿地念:那年我住在新北投接电话的年轻小姐慌张急促地说,到台大太平间,俞老师在太平间。

云门才四岁那年,俞大纲先生去世。一向爱哭的林怀民却哭不出来,只告诉自己,要成熟。只是在半夜,邻家电话作响,他翻被坐起,蒙胧间以为俞先生打电话来找。

林怀民总记得俞先生第一次打电话给自己,林先生,我这里刚好多了一张票。以及后来一次次的多了一张票,让他亲近了平剧迷人的世界。于是后来观众便在《白蛇传》中看到了平剧的成分,看到了现代舞中也可以有中国文化圆润的身影。

才二十几岁便一脚踏进前无古人的现代舞团,林怀民经常感到撑不下去,俞大纲先生曾命令式地鼓舞他:如果平剧一定要僵化,我绝不惋惜,但云门不许关门。

有一天我又在钻牛角尖,他说,别叹气,你来,我讲《庄子》给你解解闷。长达6分钟,林怀民打坐般纹丝不动,声调沉缓地将《馆前路四十号》念完。

向人民学习

林怀民不爱在话中指涉中西文化、如何结合等概念名词。这次也不例外,我从来没有想要结合东西方,也不想要从中国文化取材。我从生活取材。

林怀民家里的厕所、床头,到处都可以看到唐代书法家张旭的字,之后在被欧洲舞评家们评为最佳作品的《行草》中,他试图用人的肢体灵妙地展现中国书法家的精气。

艺术家眼中的美来源于生活并不稀奇。林怀民眼中离不开的美,是真正的台湾之光那些日常生活中的百姓,正是这些让林怀民惊鸿一瞥、众多无名的台湾之光,让他坚持熬过这么多年。

作为民间剧团,林怀民时刻担忧着剧团可能沦为父亲口中的乞丐行业,我连财经杂志也要看。他记得有杂货店老板娘,关了店门来看舞,下了舞台,手里紧握三千元,要给云门的舞者买夜宵。

上世纪80年代,云门舞集每次出国表演,都要面临演员长时间抛家弃子、每日一城咬牙演出的各种痛苦。林怀民曾给自己找了一千个理由拒绝当时欧洲的演出邀请,夜夜买醉。直到他遇到一名建筑工人,瘦削男子一句什么工作不辛苦让他羞愧不已。还有那位咬着槟榔、拒绝收他钱的司机,林先生,更要打拼,要替中国人争口气!

林怀民一边签书,一边惊叹于这些平凡人的事迹:政治家的所说所做从没办法感动我,感动我的,只有这些平凡人啊!接着他呼吁我们不是要为人民服务,而是要向人民学习。

林怀民认定自己也是个渺小的平凡人。

要真正理解林怀民的这种感触,或许可以再换一个更远的场景。1988年,因对当时台湾盛行的拜金主义感到失望,林怀民在越发高涨的赞誉声中解散了云门舞集。之后他去了瓦纳拉西的恒河,眼前波光闪烁,他似乎有所领悟:神普度众生,是因成为众生。

太阳哗哗地照下来,你看着那些人,你知道你跟他们本质上是完全一样的。从印度回台湾后,林怀民便完成了他最喜欢的舞蹈作品《流浪者之歌》。

早在1978年,林怀民在第一出讲台湾历史的作品《薪传》中,试图表达这些为更好明天打拼的平凡人精神。到了2004年,林怀民利用自己得到的台湾行政院的文化奖60万台币成立了流浪者计划,资助有艺术梦想的普通人去世界各地流浪。

伟大的人民。胡德夫跟林怀民心有戚戚焉,他如此评价《高处眼亮》:林怀民他默默地看到陌生人的鼓励,所以他的舞码从不讲奥赛罗式的英雄,都是平凡人的人生。胡德夫为自己能在书中看到那些贩夫走卒而高兴。跟他要展演的图像一样,其实我要写的歌也是平凡人。

我们真的华丽不起来。他又想起好友李双泽刚高中毕业时所写的那首《美丽岛》,小朋友你知道吗,我们吃的米哪里来很简单的歌词,是从生活中感受到什么,用很单纯、诚实的心去写出来。

不要遗忘古人风范

有那么一瞬间,坐在沙发凳里的胡德夫身子往后仰,苍苍白发下的两眼瞪着天花板发起愣来。直到众人将他唤醒,方才回过神,噢,我掉进那个年代了。

林怀民、胡德夫和王荣文三人,都在年轻时经历过台湾的戒严时期。那本是一个痛苦的时代,可是今天想来,却叫三人不约而同地怀念。

林怀民甚至称那是一个伟大的时代。

越是被禁止,越是有呐喊的力量。

1972年,林怀民在美国获得艺术硕士学位,教自己舞蹈的马夏谢尔老师不停游说他留在美国。林怀民只是在电话这头机械地反应我要回台湾。马夏谢尔只好说,你回去,去把台湾舞起来,再见。

当时林怀民心中的声音是,在海外,再叫再嚷,又有什么意思呢?

受到上世纪六十年代社会运动的感召,1973年,林怀民回台湾后便创办了云门舞集。五年后云门上演《薪传》,因这戏与当时政治体制不合,只好将演出地点换成离司令部更远的地方嘉义体育馆。演出前夜林怀民心惊地失眠了,第二天早上却有记者跑来,中美断交了。
过了二十多年,林怀民笑说是卡特救了我。

也是那几年,胡德夫在卡车上一边唱歌一边演讲。林怀民笑说对他崇拜得不像样。胡德夫在一旁自我解嘲,问题是我们被禁唱,只能在卡车上唱。

王荣文也忆起当年自己一心想为云门卖票,那时卖票程序复杂,每张票都需要政府单位盖章,不知如何处理票务的林怀民,常让王荣文亏钱。

今天,他们三人都坐在诚品信义店,四周的一切光鲜亮丽。

可是,林怀民问在场的听众,也像在问自己:今天我们是不是被驯化了?我们是不是被诚品这么美丽的环境弄得有点舒服了。像这本书一样精美。我们是不是小资了呢?我们是不是布尔乔亚化了呢?

林怀民希望可以有胡德夫当年坐在卡车上、随时可能半夜回不了家的气魄。

这种抵抗体制的精神,在林怀民看来,是正在逐渐消逝的古人风范。他在书的序言中这样写道,我很愿意重复宣唱一些古人的名字,描绘他们的风范,好像《薪传》吟唱陈达的思想。

就像侯孝贤,在新时代的台湾人眼中,就已经是古人了。

胡德夫说不少从戒严时代走过来的文化人士都对今天的社会感到忧心。前辈的风范是无私的、丰盛的尊贵。可今天的人不再无所计较。在他看来,那个不分绿营蓝营的时代,无论是妇女问题还是原住民问题,哪里应该说话就去哪里说话。曾经团结一致的社会运动者,今天却为了各自利益产生分裂乃至相互斗争。以前风雨再大,旗子都立得起来。今天是自己制造风雨。

那个曾热血沸腾的战士胡德夫,如今声音像微风吟过低空,接近无欲无求,不要说去学习古人风范,我们起码要敬仰,不要遗忘吧。

编舞家不跳舞只坐着比划动作

生活中的林怀民是一个很可爱的老头,真实而又充满童趣。他说排舞时,演员们特别放松,有的人搔痒,有的人互相按摩。别的老师上课,舞者很自然地垂手而立,二三十分钟都不动。

林怀民还有个秘密,就是自己不跳舞,我最多用手比划一下,让他们脚再高一点。平时我从不练功,我不弯腰,我什么也不做,我就是坐那儿看人家跳舞,说几句话,回家拿本书看着,我是一个很懒的人。
对谁来接自己班的问题,林怀民说不想指定人,我把舞集的基地巩固,把行政架构巩固,将来任何人接手都能得心应手,不用走我36年的苦路。我不想安排一个人,让他等着接棒,我希望自然的发生,希望有才华、有活力的人来创新,我不希望重复。

只选黑发舞者

林怀民给自己的舞团起名为云门舞集,他希望汲取中国的传统文化营养。走过36年的云门舞团现在拥有两个团,一团负责全球的演出,二团则负责走进校园、社区,做舞蹈普及工作。林怀民说,舞集成员里最年轻的23岁,最老的有40多岁,身高有180多公分的,也有150多公分的女孩子;有肉多的,有骨头多的。我喜欢多元的,来丰富舞蹈的趣味。以前云门舞集全是台湾的演员,今年进来了一个菲律宾的舞者,以后新加坡、香港都会招考。这么多年,我有一个小小的坚持,我希望头发是黑色的,不然打灯光很辛苦,灯光下去突然出来一个金头发,我又不好意思让她染成黑色的。

林怀民形容云门舞蹈的特点是松,西方舞蹈是把身体拉长,绷起来做一些动作,云门的舞蹈训练讲究一个字松。跟书法一样,让人有一种自在的感觉,这样演员的舞蹈寿命就长了,我认为跳到六十几岁没问题。

荣誉

1983年,他应邀创办台湾艺术学院舞蹈系,并出任系主任,研究所所长,现为舞蹈系研究所副教授。林怀民曾获许多奖赏,包括台湾国家文艺奖、吴三连文艺奖、世界十大杰出青年、纽约市政府文化局终生成就奖,香港演艺学院荣誉院士。1999年,由于他以倾倒众生,而又充满中国气质的现代舞,振兴台湾舞台艺术,获颁有亚洲诺贝尔奖之称的麦格塞塞奖。同年,中正大学颁赠荣誉博士学位给林怀民,使他成为第一位获得荣誉博士的台湾表演艺术家。欧洲舞蹈杂志将林怀民选为二十世纪编舞名家。2000年国际芭蕾杂志将他列为年度人物。

他的舞作包括:寒食、白蛇传、薪传、廖添丁、红楼梦、梦土、春之祭礼,台北一九八四、小鼓手、我的乡愁,我的歌、明牌与换装、射日、九歌、流浪者之歌、家族合唱、水月、焚松、年轻等六十余出。
1996年,林怀民应邀赴奥国葛拉兹歌剧院,导演歌剧罗生门,获得热烈好评。1999年,他在柬埔寨协助当地舞者组构教案,推广濒临失传的古典舞。林怀民结集出版的文字创作包括:蝉、说舞、擦肩而过及译作摩诃婆罗达。

新作《行草》,《行草》为康乐及文化事务署主办的新视野艺术节节目之一。首次于海外公演的《行草》是林怀民长年钻研东方动作与精神领域的成果。他发现尽管历代书法家风格各有千秋,但他们都同样以专注的精力,飞墨行舞,字里行间,尽是书法家运气的留痕。云门舞者吸收书法家的精气??运力变化,呈现出抑扬顿挫的律动和明断的急缓行止。《行草》虽取材传统,但风貌却是当代。穿着黑色服装的舞者,在白色的舞台上起舞,有如宣纸上的墨迹。在巨大的白色银幕上投射的录像与幻灯,与舞蹈相契合,把王羲之、怀素、张旭等历代名家的书法,呈现在观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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