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剧《金瓶梅》上演 备受争议成热门话题 – Powered by ChinaDance.CN/

图片 2

图片 1

据了解,这部由北京当代芭蕾舞团创作演出的剧目,已经排定了从本月23日起在成都、重庆、武汉、南昌等地剧院的公演日程。虽然主创人员在接受采访时反复强调“观众应怀着审美之心”看待该剧,但围绕“是性感芭蕾?还是情色舞蹈?”“是刻画人性挣扎?还是展现香艳场面?”等话题,人们议论不断。记者询问了上海几家主要剧院,得到的回答是:“暂不考虑”承办该剧演出。

图片 2

记者:有消息说,上海很多剧院都婉拒了这部剧?
王媛媛:这个随便,我真的无所谓。因为这都是人做的事情,如果上海说你不演了,并不标志着说我们就不可以演了,就是哪里接受,我就去哪里演。你禁了我也无所谓。
记者:当初有没有想到,在内地巡演会有各种质疑?
王媛媛:我没想到关注会这么强烈,因为从来舞蹈圈里的事就是挺低调的,看舞蹈的人一定是比去看话剧和音乐的人少得多,这是一个单纯的小圈子。
记者:预告片里有一段,女演员穿的都是肉色的露背装,网络上的讨论很多
王媛媛:这才是《金瓶梅》呀,如果没有了性的描写,它就不是《金瓶梅》。但若全部关注到性,它也不是《金瓶梅》,因为《金瓶梅》太庞大了,它的文化概念和包容量不只是性。如果当年没有说《金瓶梅》是禁忌之术,大家可以随便看的话,这个话题就不存在了。但以一个世界的观点去看的话,那这个太不足为奇了。
记者:你平时关注网络上的评论吗?
王媛媛:网络上有两个极端,一边是说好看唯美,一边觉得很低级很下流。但是我想对那些人说,你都没有看到舞台是什么样,没看到舞蹈作品是什么样,你怎么能说《金瓶梅》的题材就是低级的呢?何况他可能连《金瓶梅》都没有读过。但是我现在想得开。你心里有什么,你看见的就是什么。当一个人说,你演性是不对的,是低级的,实际上是因为他的内心关注到这些了,反而让我看到了他内心的肮脏和闭塞,而不是我的。
记者:《金瓶梅》给你的总体印象是什么?
王媛媛:很香艳,很糜烂,也是一个我们想看到的,和现在有关系的一种风光。而我们现在的社会,肮脏、不公平、糜烂的事,超过《金瓶梅》那个时代。关于男女关系,从心里面看到人性,两性关系扩展到整个社会关系。你能看到多少贪官?有多少像西门庆一样的男人,有多少像潘金莲一样的女人?我们生活的,不是一个纯净的社会。
记者:剧中,潘金莲相当于是这个剧的一个线索,或者说她是一个符号。
王媛媛:对。她是一个存在,她没有她的对与不对。她是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一个让人追求着、谁都会喜欢的女人,她的内心就是她自然状态的内心,如果她嫁了武大那样的人,她不去追求,不去想象吗?她一定会有她的不满足。
记者:剧中对情爱的取舍,这个尺度怎么拿捏?
王媛媛:舞蹈是一个无中生有的事。剧本给完了,我开始工作的时候是抽象的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人在这儿。我们去设定它的时候,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去创作的。完全没有设定标准。舞剧《金瓶梅》是一个转折点,艺术家可以有自由的态度和环境去创作,这是心态的开放,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记者:你觉得现在大陆的艺术环境怎么样?
王媛媛:反正舞蹈的圈子不是很顺利,大家都比较艰难。
记者:最大的困难来自于哪里?
王媛媛:资金,现代舞不可能找到创作资金。你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就得坚持。

想法由来已久

北京当代芭蕾舞团团长王媛媛早在2007年就萌生了创作舞剧《金瓶梅》的念头,无奈当时各方面条件还不成熟,这次恰巧应香港艺术节的邀约,才把这部作品搬上了舞台。在王媛媛看来,《金瓶梅》中表达的不仅仅是性感和香艳,这是一部当代史,当然,那些希望看到性感的观众也不会失望,因为在舞剧《金瓶梅》中,性感是必须的,就算某些观众的关注点仅仅在身体上那又怎么样呢?身体本身就是值得尊重的,王媛媛在自己的微博上写道。

把明代小说《金瓶梅》搬上芭蕾舞台,确实是一个大胆之举。编导王媛媛透露,产生这个想法由来已久,是应香港艺术节之约才得以实现这个酝酿了4年的创作。她认为:“该剧表现的是人性,而不是性。”不过,即使是没有阅读过这部小说的大多数中国人也知道,《金瓶梅》通过大量对性的赤裸裸描写,来刻画人物的社会属性,虽然在中国文学史上拥有特殊地位,却在历代被称为“奇书”的同时,一直被视为“禁书”。显然,把这部文学作品改编成舞剧,无论是题材和内容,都无法回避原著的人物关系、性格刻画、情节构成中的性描写要素,因此,有的剧院甚至还在宣传海报上打出了“儿童不宜”的字样。

《金瓶梅》被称为中国四大奇书之一,但一直伴随着巨大的争议,把这个题材创作成现代芭蕾,无疑很具挑战性。这是我2007年就已想到的题材,一直没有开始的条件,香港艺术节给我一个机会将想法搬上舞台。编舞上的难度是,《金瓶梅》的文化内容太丰富,除了人性、情与爱,还有音乐、诗歌等,人物关系也很复杂。大胆创作舞剧《金瓶梅》的编导王媛媛表示,以肢体语言去表达男女间曲折微妙的情爱世界,舞蹈比任何一种艺术形式更适合,亦更具美感。

被指“挑战禁忌”

记:是什么触发了将《金瓶梅》改成舞剧的想法?

据悉,舞剧《金瓶梅》在今年香港艺术节上演后,由内地一家演艺机构代理从本月下旬起在各地巡演,主创人员近来则忙碌奔波各地频频接受采访,剧照也开始“泄露”于网络。正如编导所说,照片上的舞蹈画面并无“脱衣”“裸体”,但演员身穿紧身纱衣,舞蹈动作和舞台场面被人们称为“肉欲横陈”“活色生香”“火辣露骨”,甚至还出现了摇床等“古代性道具”,故有人把这部舞剧的上演,定位为“挑战禁忌”。记者在采访中,多位舞蹈界人士表示“回避”。有位知名舞蹈演员说:“同行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不大好评说。但如果让我去演,可能难以接受。毕竟,要在上千观众面前体验《金瓶梅》人物的内心和表演那些动作,会很尴尬。”因此,也有评论认为:“能够成为舞剧题材的文学作品很多,把《金瓶梅》搬上没有分级制的内地舞台,是在‘博眼球’。”

王:《金瓶梅》说起来肯定是很敏感的一个话题,因为国内长时间的保守和封闭,因为性其实在《金瓶梅》原著当中,不只是因为性描写才让它这么地丰满和有力量。在研究的过程中,我们发现《金瓶梅》那个时代和现在的时代非常相似,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一个时代的繁华之下隐藏着很多社会问题,就像中国的现在,所有的发展都非常迅猛、非常夸张,但在这个底下你会看到许多你不想去承认的社会问题,包括很多道德问题、人际关系问题、男人的问题和女人的问题,所有这一切都是我们现在所发生的。

上海“按兵不动”

所以我们想在这个时候做《金瓶梅》,它不只是性本身,它是一个值得去思考和研究的社会,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在创作这部戏的时候,这些思考我们放到了舞台上,毕竟舞台不是三级片,这有本质的区别,如果用电影、话剧或者任何其他的艺术形式,你不得不把很多性描写很真实地放出来,而舞蹈不是,舞蹈是用身体说话的,它的语言是抽象的,我们在表现肢体美的同时,你会看到由性带出来的社会问题和道德观念,这是非常真实的一部分。表达《金瓶梅》的概念,舞蹈是最好的一种语言。

编导在选择题材、进行创作的过程中,既要赋予作品新的创意,也应考虑观众的欣赏反响和作品的社会效果,这是艺术家的社会责任。因此,尽管舞剧《金瓶梅》即将在内地一些剧院公演,但上海的剧场却“按兵不动”。记者获知,该剧代理商曾来联系沪上演出事宜,但本市两家主要剧院不约而同地都予以了婉拒。上海大剧院副总经理张笑丁说:“该剧题材应该有票房效应,但剧院运营并非单纯为了追求票房利益,我们的演出季舞蹈“已经排满,所以暂不考虑。”东方艺术中心管理公司总经理林宏鸣在看了代理商送来的录像片段等资料后认为:“《金瓶梅》与我们剧院为观众提供美的享受这样的定位存在差异,所以暂不考虑承接该剧。”

我们选择从潘金莲的视角去看待整个社会,看待她所经历的人际关系与社会问题。

为舞剧《金瓶梅》编舞的王媛媛,是活跃于当今国际舞台的知名中国现代舞编导、北京当代芭蕾舞团团长,此前曾和张艺谋合作创作《大红灯笼高高挂》,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编舞,曾担任电影《夜宴》的舞蹈总监。

记:可从网络上流传的一段长度为5分40秒的舞剧《金瓶梅》片段看来,作品还是选择了性为主要的表现对象,那像你刚才所说的其他方面呢?是怎么去表现的呢?

“金莲目光所及,各种男女因爱而愉悦的姿态,轻柔、旖旎,一片烟华虚浮之景象……”舞剧在如此的奢靡中开始,在“金莲癫狂中看烟华散尽,面若死水仰望苍穹”的落寞中结束。在王媛媛看来,这部“性感”的舞剧不是对传统故事的展现,而是当下某些社会现实的写照。

王:《金瓶梅》太海量了,人物繁多,我没有办法(把全部东西)浓缩成一个舞剧,因为舞剧短短一个篇章我们也需要差不多3~5分钟,这是通常的结构。《金瓶梅》这么海量的一本书,我们需要把它完全浓缩在一个我们所想去表达的关注点上,这个就是潘金莲的视角,所以这部舞剧英文名叫《The
Golden
Lotus》。我们是从潘金莲的视角去看待整个社会,或者说看待她生活中所经历的一系列的人际关系与社会问题,以一个女人的角度,从她的经历本身能够引出她和西门庆的关系,和李瓶儿的关系,一切一切

令王媛媛感到欣慰的是,在香港的演出好评如潮。9月份,《金瓶梅》将在成都演出,拉开内地巡演的序幕。王媛媛说,除成都外,第一轮的演出城市还包括重庆、武汉、南昌,11月份,将会在太原、西安、上海、南京等地开始第二轮演出。

记:你是一个女性,又是该剧的编导,那么选择潘金莲作为主线是否跟你自己的女性身份有关呢?

舞剧《金瓶梅》阵容强大,集合了舞美设计叶锦添、音乐顾问陈其钢、作曲家杜薇等知名人士,而浓艳美丽的宣传照亦引得观众浮想联翩。

王:我不知道,如果你硬要去考虑我自己,可能有这样的关系。潘金莲这个人物对于《金瓶梅》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有人物都跟她有关联,所以用她作为一个切入点的话会非常地圆满,能够把其他关系都带出来。如果以西门庆的话,当然就是男性的主题背景,但这样情节会很散,因为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女人也仅仅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这就不能够清楚地表达很多人物关系。从女人角度上讲,更容易去创作,并非因为我自己是女人所以这样去考虑。

“现在的这部舞剧中,你看不到真正的裸露,但是会有性感。”

记:舞蹈关乎身体,《金瓶梅》中的欲望也多来自于身体,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用舞蹈来展现《金瓶梅》是不是会更容易?

快报:在香港艺术节的《金瓶梅》订票册子上,印有警告字眼,声明演出时会有裸露场面,但听说演出时并没有裸露场面,是这样吗?

王:对。舞蹈是最适合做《金瓶梅》的,因为它是抽象语言,它不会让你直接觉得低俗。我不想把它给拖到一个低俗的概念里去,我不想让舞蹈演员仅仅展现肉体本身。舞蹈是让人有美的享受的东西,所以整个的《金瓶梅》现在看起来既唯美,又非常性感。《金瓶梅》不可缺掉性感,它必须有性感,也必须有舞蹈语言带给观众的欣赏高度,所以创作当中找到这个点,是我们一直在研究的。

王媛媛:香港艺术节在我们演出前就做宣传了,他们对演出内容会有所提醒,很规矩。如果不做这个提醒就错了,因为《金瓶梅》毕竟有性的展现。现在的这部舞剧中,你看不到真正的裸露,但是会有性感。我们做的是艺术,要给观众看的是性感的舞蹈,不是说我要给你看一个身体,那样就低级了,但是我也不建议家长带年龄小的孩子去看,这不是给孩子看的舞剧。

记:你是怎么样去把握这个度的呢?既性感又不流于低俗。

快报:如何能把性感、身体和艺术这三者结合起来?

王:这是挺难的一件事,真的是在排练厅跟演员一起工作,试动作,试身体的感觉,大半年都花费在创作中,所以到最后找到这个点,结果呈现非常好,我自己也很满意。

王媛媛:很多艺术都很性感。你看西方的油画,很多都在描绘身体,都很性感,是自然且开放的。这不需要去结合,本身就在那儿展现。身体本身就是值得尊重、崇拜的。这是我们自然拥有的,只是平时很多人看不到。

记:一遍一遍试出来的。

快报:《金瓶梅》在内地的演出会有删节吗?

王:试不同的感觉,找那种味道。在创作过程中我用了很多东西,比如春宫图的感觉,但是呈现出油画的质感。你看西方油画,也能看到很多身体,但是是一个自然的状态,它呈现出身体本身应该受到的尊重和它应该得到的美感,并不是说我们脱了衣服就是肮脏的,西方油画没有人觉得它低俗,因为它呈现的那个味道和质感是让人去欣赏的,而不是让人藏起来欣赏的,这是不同的。

王媛媛:没有,在香港怎么演的,我们就怎么演。

记:那你在舞蹈的动作中有没有吸取一些春宫图里面的动作呢?

快报:在内地的首演为什么定在成都?

王:有这样的味道,我会去研究,看到底怎么样能够创作出来真正的《金瓶梅》。中国式的性感是半拒绝状态的,它不是完全开放的。春宫图上的身体经常是被衣服遮盖的,或者只露脚,或者只能够看到肩膀,身体永远是扭曲的,所以在这种味道的寻找中你会看到什么样是中国式的性感,和西方完全坦然的是不一样的,坦然的东西你也许会觉得它就在那儿,但是可能你没有想去更加地进入。中国的东西封闭起来反倒让你更想打开这扇门去看。中国式性感有一种迂回的感觉,我就把这样的感觉加入到了舞蹈的创作中去。

王媛媛:成都很开放、浪漫,也很包容,能接纳各种各样的演出。当我们从香港回来的时候,成都演艺集团就开始跟我们联络,希望我们能去,所以成都是第一个做出实际行动接纳这部舞剧的。拥有一个开放的心态,需要很多人共同努力。

记:网上流传的片段,动作还挺激烈的,音乐中也加入了电吉他等现代元素,这好像离人们想象中的中国式性感有点距离啊?

快报:对内地观众的反应有什么预测吗?

王:因为是宣传片,我会把一些更加有挑战性、更加刺激的镜头放在一起,那段音乐是西门庆和潘金莲婚礼的音乐,这段音乐我蛮喜欢的,因为它比较混搭,有传统的东西,也有一些现代的东西,它的味道体现得比较极致,跟我们创作理念相同,古典和现代的结合,用过去的《金瓶梅》的世界来呈现现在的中国社会,这个概念是非常统一的。

王媛媛:现在还是不要去预测的好。我很期待观众的反应。一场演出结束,给你的反馈会很多,从中能看到他们能不能正确对待这个作品、我们的教育和整个国民的素质。

记:国外的媒体在报道《金瓶梅》时提到了这样一个问题,说是对于你们这样的舞团,在目前中国这样的舞蹈市场下,选择做一个具有争议的敏感作品似乎是选择了一条危险的路,很可能会面临来自各方面的阻力和压力,比如目前国内的禁演等。你在创作时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吗?

“潘金莲的独特决定了她才是主角。”

王:因为有香港艺术节的邀约,我们是拿到邀约创作的演出,在香港肯定演。如果在内地演不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在世界各地巡演,没想过有什么样的压力,如果真不让在内地演,如果它真的是好作品,一定也会有观众跟着我们到世界各地去欣赏的。

快报:把这样一部有争议的作品搬上舞台,不怕自己也陷入争议之中吗?

记:听说9月份在成都有演出?

王媛媛:关于自己,我没有想过。为了创作这部舞剧,我做了很多准备,2007年就开始思考了。我有的小说是洁版,我以前只看过一些篇章、段落,准备这个选题的时候,就找到了完整版来看,还看了大量资料和评论。其实性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它的包容量是整个的人文,是历史和文化。

王:对。成都的演出商非常开放,他们看到作品后非常喜欢,我们会在成都开始第一站首演,然后会安排其他的一些城市。

快报:有人把《金瓶梅》定义为情色文学名著,你怎么看待这个说法?

记:在北京有希望演出吗?

王媛媛:我觉得因为历史和其他的教育原因,很多人对它有偏见。它不是情色文学,而是世情文学。它所展现的是那个时代的世俗、情感以及各个方面,而不是只描写情色。

王:如果成都演了,北京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快报:这么大的容量,舞剧不可能完全涵盖,如何取舍?

记:有人说你像个愤青,从你的微博上也能看出来,那么在舞剧中有没有很多批判现实的东西呢?

王媛媛:我们在舞剧中只是从潘金莲的角度出发,影射和涵盖了她身边的人,可以看到人性、两性关系和社会。如果没有性感的东西,它不是《金瓶梅》,如果全都是性感,它也不是《金瓶梅》。

王:我没有批判什么,我们是很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我希望我们的国家好,所以在作品中肯定会有我们对现实生活的观点,这是我们人生状态的表现,《金瓶梅》当中也有,但我们没有去批判某个人,潘金莲、西门庆都没有去批判,那都是现实存在的。现在的社会中,你可以看到无数的潘金莲、无数的西门庆,甚至比那个时代多多了,我们现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只是把现在的这个感觉拿出来,放在舞台上,我不想说它是好还是坏。

快报:为什么是潘金莲而不是别人?

记:你说过潘金莲是一个很立体的人物,并非通常以为的荡妇,你是怎样去表现潘金莲的美的呢?

王媛媛:她很独特,她的需求跟其他女性不同。她要的是欲望和对西门庆的占有。

王:她本来就漂亮,她外形上的漂亮是与生俱来的美。她的追求是摆在桌面上的,她不追求别的,她只追求性,她没有像其他人物,比如李瓶儿,爱财敛财。在这个角度上来讲,她其实还是很正常、很单纯的,她敢去爱,敢去对待自己的身体。

快报:创作过程中,你找到了什么和当下相关的元素吗?

记:你会不会觉得《金瓶梅》展现的末世风光会让观众看了失去希望更加绝望呢?

王媛媛:我们现代社会极其相似于《金瓶梅》发生的时代,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么浮躁,这么多情色,这么多潘金莲,甚至比宋末时更夸张。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肮脏,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奢华。

王:我觉得希望是要自己去找的,你强加于观众的任何一种状态,都不会让观众真正去理解你。一个人的道德和想法来自于他自己本身,强加给他的东西并不能改变他,观众一定是这样的。观众是否能对社会有希望,跟他自己的生活有关他能在社会上得到什么,不能得到什么,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快报:据说,你构思这部作品时,设定的受众人群是外国人,有这么回事吗?

王媛媛:没有啊。我是想做中国的文化,如果说中国的艺术环境可以开放,接纳这种自然的表达,那我再高兴不过了。我只是以很平静的心态去理解存在的各种问题,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都没什么,因为我确信这是一部好戏。

关于她的五个热点问题

五问王媛媛

1.你之前的作品还有《惊梦》,这次又排演《金瓶梅》,你对中国古典题材有偏好吗?

王媛媛:没有,我还创作过《空间日记》《跨界》等很当代的东西。即使元素来自于传统,我也是以自己的方式表达,而不是去讲故事。在《惊梦》里我看到的是灵魂和重生,在《金瓶梅》里我看到的是社会现状。

2.《金瓶梅》在成都的票价会高于香港吗?

王媛媛:内地的演出市场不太一样——要自己租剧场、做宣传,香港是以剧场为中心,邀请节目去演出。我提出过这个问题,希望票价很低,让进剧场和进电影院一样容易,然后整个艺术市场就可以发展,人们的艺术教育水平就可以提升。这需要整个社会去努力。

3.你允许你的孩子在什么年龄看《金瓶梅》?

王媛媛:他捡起书想去读的时候,他就去看,这个我不会拦他。我儿子现在11岁了,如果现在他要看,我都不会去阻拦。

4.以前出现过的潘金莲和西门庆的造型,你觉得哪个比较容易接受?

王媛媛:这个我没办法回答,没有让我觉得一定就是了。

5.你心目中适合演潘金莲的演员是什么样?

王媛媛:就是我们现在的演员,非常棒——漂亮、性感,这是必须的,而且要会演戏,基本功一流。可能演员会有自己不同的感受——我们现在演潘金莲的张小川曾说,她觉得张曼玉挺适合这个角色。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